梦中人系列
20200515 (于McMurtry College)
不知是不是一个人呆久了,白天的生活愈是单调无聊,晚上梦里便愈是创造了各种奇妙的场景,还有会偶遇一些许久没有联系的人。早上醒来,心情或是惊讶,或是喜悦,或是伤感,久久不能平复。你们会这样吗?你们会把这些梦记录下来或是复述给他人吗?#梦境#
A Horizontal Skyscraper
绕着500层塔楼的外侧是一圈连续不断、层层上升的螺旋形轨道。轨道的半径并不是很粗,外表皮由不同颜色的玻璃构成。由于建筑被轨道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一个受重伤被缠满绷带的病人,建筑的外皮变等同于了轨道。从地上向上望去,建筑的颜色也随着轨道颜色的渐变而逐渐变化,直至消失在云层里。
绕着500层塔楼的外侧是一圈连续不断、层层上升的螺旋形轨道。轨道的半径并不是很粗,外表皮由不同颜色的玻璃构成。由于建筑被轨道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一个受重伤被缠满绷带的病人,建筑的外皮变等同于了轨道。从地上向上望去,建筑的颜色也随着轨道颜色的渐变而逐渐变化,直至消失在云层里。
“欢迎来到xx超级综合体。您即将前往第四百九十九层。”随着电梯门”咚“得一声关住,我进入了透明的轨道。
此时我得以观察轨道内侧的建筑本身。不知是否是因为电梯以螺旋形姿态急速上升的缘故,透过玻璃我看到了一个与我平行移动的世界。所谓平行的感觉,就是仿佛我和我眼前的建筑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向前移动,而不是现实意义上我绕着与地面垂直的建筑向上运动。建筑的核心是一块块巨大的广告牌,里面播放着最新的电影预告--动画片、动作片、科幻片,应有尽有。但其实我并不能清楚地看到视频里究竟在叙述什么内容,因为我所以为透明的玻璃实则像附着着颜色的一团云雾漂浮在我的眼前,模糊了我的视线,使这些广告牌看上去有些失真。看着眼前梦幻般的橘红色,我一时间想不起现在确切的时间。或许是在傍晚,或许不是。然而我的听觉却没有被这块玻璃所阻挡,广告牌里吱吱呀呀的声音一块一块地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膜里。
电梯上方显示楼层数字的增长逐渐变得缓慢,我便愈加看不清玻璃另一侧的建筑了。在几十秒的漆黑之后,我所在的这个轻盈玻璃盒子稳稳地停住了。我一脚踏出了这个充满魔力的轨道,进入了塔楼内部。
New birth
起初我并不清楚我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纯白色的--如牛奶般纯净和柔滑的纯白色,从地面流向天花板,再流回我的脚边,把整个空间都包裹住了。我镇定了片刻,脑海中思考出了我的目的地:妇科急诊室。
起初我并不清楚我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纯白色的--如牛奶般纯净和柔滑的纯白色,从地面流向天花板,再流回我的脚边,把整个空间都包裹住了。我镇定了片刻,脑海中思考出了我的目的地:妇科急诊室。
就在我明白了目的地的片刻,眼前出现了一扇门,上面红色的十字标志着急诊室。一股熟悉的药水味从这个窄小的门洞里散发出来。
我走了进去,医生已经在等我了。
”她怎么样?“我急切地问。
”一切正常,生命体征平稳,预计过十五分钟生产。“
我的心情缓和了下来。”她第一次生产时我没法在场,那是我最大的遗憾...这一次我绝不允许自己错过。”
医生用柔和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可以看到她口罩后的微笑。
"放心,您就在这里静等片刻。一会儿会叫您进来。“
医生离去后的半个小时,我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回想起我和她对孩子的渴望和爱,不禁流下了眼泪。这个新的生命,一定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更多的惊喜和欢乐。
“您可以进去了。”护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迫不及待地冲进手术室。一个粉红的、胖胖的小身子躺在她苍白的脸旁边,挥舞着四肢,嘴里含糊不清地哭着。这个小家伙,细小的眉目、工整的鼻梁、饱满的嘴唇,特别是那高高的额头,真是像极了我,也像极了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年过中旬的女人。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亲爱的妹妹。”我轻声唤到。
Stretching Time
从妇科出来后,我离开了那个纯白的空间,沿着一条红色的地毯向前走去。这是一个缓慢的、与窗外螺旋形轨道似乎平行的斜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缓慢地走着,缓慢地说着话,声音拖得很长——很长——我听不见。还有骑着玩具汽车的儿童,他们脸上的笑容被拉得很长——很长——我可以看清楚每一秒他们面部肌肉的变化。
从妇科出来后,我离开了那个纯白的空间,沿着一条红色的地毯向前走去。这是一个缓慢的、与窗外螺旋形轨道似乎平行的斜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缓慢地走着,缓慢地说着话,声音拖得很长——很长——我听不见。还有骑着玩具汽车的儿童,他们脸上的笑容被拉得很长——很长——我可以看清楚每一秒他们面部肌肉的变化。
由于时间被拉得很长,我几乎感觉不到上升的坡度,更不用提任何体力的支出了。视线透过红色落地窗和相应的红色半透明轨道,我看到了建筑以外的风景--空中云雾。和平时坐飞机时从窗户俯瞰的云层并没有太大区别,除了远处隐隐冒出的一些尖角--和我所在这栋超高塔楼一样的存在,零星遍布在远方的土地上,给飞行员提高飞行难度和乐趣。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来到了五百层,这栋建筑的顶端。
在这个最高点,我得以纵览这个被包裹在轨道内的结构的全貌。建筑的高度在我的脚底急速延申至深不可测,而它的宽度与之相比甚至可以忽略不记。但那些横向切磋的平台此刻便变得格外显眼。我的目光快速得扫过这些平台--成群相拥而舞的人们,不断向上伸展、想要赶上建筑生长速度的树木,还有无声工作的机器人。几乎是在瞬间,我盯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小到像一粒芝麻,我还是认出了他。银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衣袍,典型地翘腿而坐的优雅姿势,被我捕捉得一清二楚。绝对错不了。只有在这个地方,我才能反反复复地见到他。
A Beautiful Stranger
我是在哪第一次见到他的呢?是在这栋楼某层办公室的电脑后吗?还是在地面上某条街和某条街的转角处吗?我已经不太能分得出。但我知道我是“先闻其名,后认其人”的。
我是在哪第一次见到他的呢?是在这栋楼某层办公室的电脑后吗?还是在地面上某条街和某条街的转角处吗?我已经不太能分得出。但我知道我是“先闻其名,后认其人”的。
“Have you met Adam? He will also be in Los Angeles this summer."
我顺着声音回过头看去,一个男人盘着腿坐在一把灰色的椅子上。一个浅蓝色的鸭舌帽压着他飘逸的头发,几根不受束缚的银丝从帽边翘起。
”Oh yes of course! Adam... Sydney. I will spend my next year in LA..." 一个黑人女孩向他走去。他们交谈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我的耳边。
从此我认识了这个名字,Adam Simons.
我顺着轨道急速下降。可他究竟在哪一层呢?我并不知道啊!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会在吗?我不禁有些心急。在乘坐电梯来来回回停留了几个不同的楼层之后,我果断放弃了交通工具,选择了从底楼一层一层向上爬。
我的脚步,起初被时间拉得很长的脚步,随着我急切的心情越加越快,不知不觉便得轻盈了起来。我仿佛摆脱了地球的引力,在空中飞了起来。我绕着缓缓上升的斜坡一层一层地向上上升,速度不断加快,每层楼的半径不断缩小,到后来,我似乎是在围绕着一个点做向心运动。周围的人和景色变得模糊、全黑,但在某个瞬间--那个特定的瞬间--我的思维骤然停止了,因为我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影子!
Adam Simons!我不禁在心里大声地叫了出来。
我奋力地奔向他,绕着他所在的人群转着减速。可他的周围有太多的人,我用尽全力才靠近他了一些。
可是,在我终于停在他面前一米处时,我看到的竟是在我记忆里已有大约有三年未见的另一张脸。
我不禁失色。而他的面颊似乎与五年前我们初次相识时没有任何变化,白皙得仍如一张宣纸。一双机敏的小眼睛在眼镜片下仍是让我难以看透--不过如今的我已不再像当初那样在乎它们所表达的和内在的真实含义是否一致了。
和我预期的一样,他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惊喜地上扬,也没有呈现出它偶尔最夸张的程度区以表达他日常的快乐--只是紧紧得闭着,似乎在为一些事情而思考。
我也没有着急和他招呼,只是顺着他的身体前后打量。他竟还穿着离去时一样的装扮:那件紧致的白色毛衣背心包裹着单薄的上身,那件白色的不起任何褶皱的衬衫在肘部微微卷起,那条浅灰色的宽松的长裤恰如其分地照着那双深蓝色的大号匡威帆布鞋。他其中的一只手向前伸展着定在了一个姿势,在一块背对着我的板上做着什么。我绕到了他的后部,果不其然,我看到了一幅细腻的棕黄色的人物油画。
在那里,一个封闭的露台上,他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以同一个表情、同一个姿势,画着那副永远在打磨中的人物油画。他并没有长大或是变老,只是他的发色变得银白而已。
我突然被地球的引力狠狠地拽住,重重地朝地面掉了下去。
The Virus
在几近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我的身子以垂直的姿态保持了平衡。在几乎要反弹回空中之前,我用力让双脚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在几近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我的身子以垂直的姿态保持了平衡。在几乎要反弹回空中之前,我用力让双脚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呆在高楼里的那段时间里,地面上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算不上太过于显眼,却令人寒噤不已。冰冷灰色的水泥街道仍是供雨水和闲言碎语冲洗的水泥街道,包着红砖外衣独立承重的钢构架仍是孤独而倔强的钢构架,呼啸着奔驰的轿车仍是消化着石油吞吐着二氧化碳的轿车。只是在一些不起眼的街角排水沟向地面透气的孔洞里,在一些摇摇欲坠的破旧窗棱欲与砖墙脱节的空隙间,在一种气体向另一种气体无休止地进攻的排气孔中,一些墨绿色的、星状带刺的生物正在悄无声息地生长和蔓延。像是一丛茂密的芦苇被一节一节地连接起来,这些内部空心的不明生物挥展着肢体意图从这些被人类忽略的孔隙间爬向人类世界并宣示主权。
一些感觉灵敏的人类感受到了这些生物的威胁,举起了武器欲图打破它们的肢体--其实人类获取了少量的成功,你可以看到在一些角落里零散地躺着流着发黑汁水的枯黄枝节。可大多数人对它们的存在仍感到无动于衷。“不就是些发霉的球菌嘛,就该生在下水道这种地方。”他们说道。
我预感到了这种绿色生物的危险性。快逃吧,我暗思。在它们还没有进攻我设计和建造的那栋高楼里。那栋被坚固密封的轨道严实地保护着的五百层高楼。那里一定是安全的。何况在那里,我可以花上每天三分之一以上的时间徘徊,游荡,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见任何我想要见到的人。
20210707 (于清华宿舍)
今天早上醒来神情有些恍惚,又做了一个若真若假的离奇的梦。梦见在电影院准备进影厅,遇见小领导和他的妻子在寄存东西。说话间,他的孩子不知怎么钻进了寄存柜,正找他不到时竟自己噗得一下跌了出来,仰面摔在了地上。夫妻俩连忙去抱孩子,伤口看不见,孩子却疼得哇哇直叫。我心想都怪我和他们谈话没留神,也顾不得电影快要开始了,便提出和他们一起把孩子送去医院。一路走去,孩子和小领导留在了医院,他妻子和我一同走回电影院,一路走一路聊。发觉电影快要结束了,我匆忙跑进去,坐在了两个认识的大学男学长中间。荧幕上播着一部黑白的电影,剧情是飘还是泰坦尼克号,看不太清,也记不太清了。我转过头对右边的学长说,你的孩子从柜子上跌下去了,你快去看看他有没有事(现实中大我一届的学长怎么会有孩子!)
好了。我大概想了一下。这个梦表达的是现实里我对20-30岁这个年龄区间混沌得不安。这种思虑是在之前我很少有过的,因为在校园和同龄人相处,或是在长辈的庇护下,虽然不知道未来路在何方,但毕竟更要紧的是眼下的事。到了这个工作环境之后,跟带娃的30+同事们相处下来,不免会联想到接下来一个阶段的生活,从而加剧了对职场和家庭这两个很大的人生选择问题的焦虑。
我的小领导是三十几岁的年轻爸爸,或许是因为他在学校里呆了很久读到了博士,有一种很干净的书生气。光和他本人接触,我甚至觉得我不是在跟着领导做事,而更像长我一届的学长在指导我怎么做studio project(于是在梦中我就把他的身份投影到了现实中的学长身上去)。但他的学生气和他本身自我认知的身份是矛盾的,因为有了孩子之后他逐渐将自己归入中年人一类中去。他的生活是已孩子和工作为中心的,而不是像学生时候那样每天思考理想、未来的可能性--工作和家庭的可能性、社会发展的可能性种种(大多数20岁的人烦恼的事)。
但这个20岁和30岁之间的边界是很模糊的。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天,或许是和他七年爱情长跑的女同学变成了他妻子的那天,或许是他得知自己要做爸爸的那一天,或许是他亲人突然大病一场的那一天,突然某一天,他发现他不再是一个从自我出发的年轻人了,他身上一下子多了那么多标签,是责任,义务,也是负担。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之间,他是上司的工作机器。虽然从事的是创意性的工作,但仍需要一遍遍推导在有限的时间内设计无数个方案去满足领导的要求和预期。上班之前和下班之后,他是丈夫,也是父亲和儿子。尽管小小的生命给他带来了这么多快乐,但他不得不将孩子交给保姆,因为他需要不停地工作去完成领导的任务和赚钱。每一天的生活被工作和家庭瓜分了,他不再有时间留给自己,他甚至都不再会去回想为什么当时读完了博士还是没去做教授,而是选择回到设计院起早贪黑地工作。直到这个问题被另一个20岁的年轻人问起。他寻思,如果走了另外一条路,现在的自己和家庭又会是什么样。(对不起这段是我的内容创作哈哈,人家可能很享受设计院的工作)
......
我觉得很多马上要进入职场的99、00后都有这样的想法。一方面想要努力工作,达到一定的自我预期(由家庭以及社会框定的好工作,好生活--有车有房将来孩子有好学校上);一方面又想逃离内卷,有自己的生活,追逐自己的兴趣爱好和精神世界。婚恋也是一样,一方面想要自由,为什么二十几岁就能确定想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就是ta呢;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服从社会“准则”的约束,不愿意以后被人当作大龄剩女或者面对家人的反复催婚。我想把这两种同类型的冲突称之为单一世界和多元化世界的碰撞。在美国生活的这两三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社会没有单一的标准来评判自己或他人活得到底好不好。没有人规定说买房就是比租房好,常青藤就是比州立大学好,一定要和异性婚恋,40岁不能辞了工作回到学校读书,等等。(欧洲北部的人民表示我们有更自由和人道主义的社会价值体系)我总是说想要出去多看看,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有多么多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或许就能提取和形成一种适合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的平衡。但究竟有多少时间和机会可以飘在外面呢。终究是要回来的,父母终究会老去,还有多少日子能陪在他们身边呢。
是无解的。我们只会被推着向前走,然后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机器,工作的机器,家庭的机器;像摩登时代里卓别林钻进去的那一个,一个零件紧密地连着其他的零件,不停轮回地转动着,生产制造着,根本停不下来。你想要抽离,却需要花尽满身的力气,弄得遍体鳞伤,也不知值不值得。但抽离出这个冷漠得机器后,或许就能真正做回自己了。
做这个梦的前一天,我做了一个春梦。梦见了十几岁相处的一个男孩子,长得不太好看,但充满阳刚气的那种,他要与我交好。第二天去医院开化验内分泌血指标的单子(看月经老毛病),被医生叫去做了妇科彩超,从下面直接伸进去的那种,还是第一次做。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有遇见性的。
我也总不大好意思谈论性这方面的东西。但我想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和我一样对penetration又有欲望又害怕。对这个动作本身是这样,对这个动作的后果也是这样。由于月经一直不准,经常晚来,有了sex life之后又害怕是不是有意外了,虽然知道不会,但那几天的心情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然后终于来了月经,还要饱受一日的痛经之苦。想到那种切腹之痛,还得在妊娠的时候受上成百上千倍,不由得叹了口气。